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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府志中读懂泉州人孝宗敬祖文脉

发布日期:[2026-03-27] 阅读人:1637  字号:      

融媒体记者 张素萍 通讯员 刘楷彬

清明将至,泉州的街巷里渐渐飘起鼠曲粿的香气。插杜鹃、制粿品、扫坟茔、培新土,这些在清乾隆《泉州府志》中明确记载的习俗,历经岁月沉淀,依旧在烟火人间鲜活流传。一脉相承的仪式里,藏着泉州人刻在骨子里的孝宗敬祖情结,更承载着世遗之城生生不息的文化根脉。

府志留痕

清明习俗代代相传

泉州清明习俗有典可查、一脉相承,清乾隆《泉州府志·风俗》便是最鲜活的载体。泉州市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刘楷彬介绍,府志中寥寥数语,便清晰还原了泉州人清明祭祖的流程:“清明插杜鹃花,祭祖先。有粿,以鼠曲和米粉为之,绿豆为馅。明日扫坟,培土、挂楮币。”

从制作鼠曲粿、摆放供品,到插杜鹃寄哀思、焚清香敬先祖,再到次日上山扫坟、修整坟茔、悬挂楮币,每一个步骤都庄重有序,每一个细节都饱含对先人的追思与敬意。这些习俗从家族祠堂延伸到山间墓园,从祖辈口中的叮嘱变成代代践行的仪式,成为泉州人清明时节共同的文化记忆。

清明礼仪的背后,是泉州深厚的文教根基与孝礼传承。府志记载,泉州“家诗书而户业学,即卑微贫贱之极,亦以子弟知读书为荣”。崇文重教的土壤,让孝礼文化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南宋理学家真德秀在泉州任职期间,专门撰写《劝孝文》,倡导“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将“慎终”“敬宗”细化为可遵循的具体礼仪,让孝文化有了行为指引。

居丧守礼,遵循《朱子家礼》,泉州人素服素食、庐墓尽制、不事宴乐,以内敛庄重的言行寄托对逝者的哀思;祭祀敬祖讲究诚敬周全,祭品丰洁而不尚奢华,仪式庄重而不流于形式,一炷清香、几样点心,便足以承载后人的追远之心。

而朱熹的礼学思想,更深刻浸润着泉州的民俗与家风。从家庭到社会,从日常起居到节令仪式,孝礼文化融入生活细节,成为泉州人代代相传的行为规范,也让泉州的清明习俗不再是简单的仪式复刻,更兼具文化内涵与精神重量。

先贤立范

府志载孝光照古今

清乾隆《泉州府志·孝友》篇章中,记载了大量泉州孝子的感人事迹,他们用一生践行孝道,让孝文化从礼仪规范变成了可感可学的鲜活典范。

唐代晋江人黄嘉猷,事亲居丧一言一行皆合孝道,事迹被载入《新唐书·孝友传》,成为全国范围内的孝行标杆;元代晋江人黄道贤,在父亲去世后“庐墓终制”,守孝期间恪遵古礼,于至元初年获得朝廷旌表。

明代王熺,因父墓积水受损而悲痛不已,改葬后“追服斩衰,蔬粥庐墓”。母亲去世后,他再守孝三年,终身生辰不受祝贺,一生践行守孝之道,与其子并称“王氏二孝子”。

北宋名臣蔡襄的后裔蔡一桂,在父母去世后择地营葬,率家人庐墓守孝,闭门教子、不谈俗务。州县主官欲旌表其门,他以病推辞,不慕虚名。

此外,南宋诗人王凯、明代学者黄潨清、清代孝子黄永等,均以孝行留名府志。这些名字或许已不为大众熟知,但他们践行孝道,让孝文化从礼仪规范变成鲜活榜样,浸润城乡。

“有教化而后有人心,有人心而后有风俗。”刘楷彬表示,从唐代《十道志》中“晋南渡衣冠族多萃其地”的文化根基,到南宋《朱子家礼》的礼学规范,再到历代先贤躬身践行的孝行故事,泉州的孝文化历经千年而不衰。如今,清明的祭扫形式与时俱进,传统的挂楮培土之外,鲜花祭扫、网络追思、家庭追思会等文明方式日渐流行。形式在变,但泉州人孝宗敬祖的初心从未改变——“孝”不只是身后的哀敬与追思,更是生前的奉养与陪伴,是世遗泉州最深厚、最动人的文化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