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蔡尔海先生曾四次荣获“上海建设功臣”光荣称号。 1996年1月17日，上海《文汇报》在第一版图片新闻人物中，报道了上海建设功臣蔡尔海的先进事迹。 面对殊荣，蔡尔海说，“作为上海的石狮人，我为上海‘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的基础设施建设作出努力和奉献是应该的。我18岁离开家乡石狮来到上海，在上海已整整40年。上海是我的主要居住地，是我的第二故乡。我所负责的煤气厂、自来水引水工程、自来水厂建设都是属于城市最基本的基础工程建设，都是长期起作用的工程，对上海的发展，对改善上海人民的生活质量都是十分有益的。今后，我将在工程建设上继续为上海添砖加瓦。” 二 1985年1月，蔡尔海从上海煤气公司管线管理所所长调任上海煤气公司副经理、浦东煤气厂工程(浦煤)筹建处主任。 浦东煤气厂工程被列为全国重点工程。日产煤气200万M³，工程分二期进行，投资达6-7亿元，工程1983年12月开工。其中第一期工程必须在1986年部分投产，1987年建成，才能满足居民对煤气的需求。第二期1990年建成。 1985年，蔡尔海来到浦煤，正是工程由施工准备进入施工高潮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从思想到管理各方面都不适应工程建设的需要。蔡尔海一手抓“物质”，搞物资，催设备，赶工期；一手抓“精神”，鼓斗志，树信心，添干劲。他不顾身体有病，亲自落实关键设备的催交工作，并千方百计争取到机械工业部在上海第一次召开了“重点工程设备现场协调会”。基本落实了浦东煤气厂主要设备的交货期，保证了工程安装进度。 在浦煤，蔡尔海与指挥部的同志们一起，制定了工程建设的五大战役，统一了各参战单位的指导思想和进度安排，并一个战役一个战役的指挥、协调、落实，取得了节节胜利。他通过对中层以上干部和工程技术人员家访，召开各种会议，反复宣传浦煤工程的重要性、紧迫性，分析能够胜利的有利条件，也实事求是地分析工程面临的各种困难，发动群众，群策群力，排难解疑。他主持召开了厂首届科技大会，制定了关心知识分子的九条具体规定，为工程科技人员解除后顾之忧。由于蔡尔海认真落实党的知识分子政策，形成了一股凝聚力，使不少一度要求调离浦煤工地的科技人员安下心来，热爱浦煤，扎根浦煤，为浦煤建设献智出力。 蔡尔海先生 蔡尔海还公正合理细致地处理了一些与群众生活密切相关的工资、分房等实际问题，调动了全体职工的积极性。大家对年底部分投产的既定目标，由怀疑动摇到坚信不移，全处上下齐心协力，迎难而上，背水一战，誓保投产，工地上掀起了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的立功竞赛热潮，群众干劲、工程形势发生了显著变化。 在浦煤，蔡尔海坚持改革、大胆创新，不断探索加快工程进展的新路子。他坚持实行了工程筹建处和厂生产管理机构“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体制，使筹建人员和生产人员合二为一，建立、健全、改革、完善了干部考核、奖金分配、现场协调、信息反馈、工程联络、岗位责任制等十多项制度。这样，不仅精减了机构，减少了层次，避免了扯皮现象，提高了工作效率，而且有利于基建和生产的衔接过渡，培养出了一批既懂基本建设，又会生产管理的两用人才。 蔡尔海十分注意对青年知识分子的培养，认为浦煤既要出煤气，又要出人才。他针对筹建处科技人员中，75%是1982年以后进厂的大中专毕业生的特点，抓紧对青年知识分子的教育培养工作，他一方面严格要求，认真考核；另一方面热情关心，放手使用，大胆提拔。在工程建设中，蔡尔海给他们压担子，出点子，精心培养，使青年知识分子在浦煤工地上迅速成长。全厂有28名青年知识分子被提拔到科室、车间一级领导岗位，有66名青年人担任项目负责人，成为工程建设中独挡一面的骨干力量。工程筹建处青年突击队还受到了团中央、团市委的授旗、授牌嘉奖。 蔡尔海在浦东煤气厂工程建设过程中，严格把关，共为国家节约工程建设用款371万元。他坚持实行经济体制改革，坚持实行经济承包责任制，大大调动了甲、乙双方的积极性和责任心，仅码头一项，因实行了投资包干，就为国家节约资金100万元。为了把好工程预算关，蔡尔海与工程预算审核小组的同志一起，对工程用款认真核算，坚决杜绝一切不合理开支。由于把严了预决算审核关，与施工单位统一了核算标准，节约工程用款二十多万元。蔡尔海还十分注重组织工程技术人员献计献策，提合理化建议，发动群众一起来动脑筋，想办法，节约开支。对在这方面作出贡献的科技人员，筹建处及时给于表扬奖励。大大调动了广大科技人员的积极性。在两年时间内，全处科技人员就提出合理化建议近二百条，其中经济效益较大的22条，被采纳实施后，就节约工程投资六十多万元。 蔡尔海在实行经济承包责任制的同时，认真抓好新形势下，端正业务指导思想的工作，提出了“团结协作，主动服务，深入现场，服务工程”的口号。他不顾家庭困难和个人健康，深入现场，服务施工，长期吃住在工地，当场处理各种工程问题。在机炉点火的前前后后，蔡尔海一连二十多天未回家，日日夜夜在浦煤工程上。在蔡尔海带动下，全处工程技术人员走出办公楼，到工程第一线去办公，积极为施工单位服务，使工程建设服务蔚然成风，浦煤工地上出现了一个和谐融洽的施工环境。甲、乙、丙三方通力协作，受到了市府领导的肯定。倪天增副市长在市府办公会议上，号召学习浦东煤气厂的经验，加快市政工程建设的步伐。市建党委还召开了专门会议，蔡尔海代表指挥部介绍了有关经验。 蔡尔海平时任劳任怨，埋头苦干，在危险关头，他总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表现了共产党人的大无畏献身精神。 1986年12月25日，焦炉投产前夕，由于煤车出了故障，不能连续加煤，产生了“放炮”现象，上升管的集气管盖被炸飞，打落了一名工人的安全帽，安全帽滚入加煤孔，顿时被一千多度的高温化为青烟，在场的工人都怔住了。有人提出不能再加煤了。如果停止加煤，那么年底部分投产的目标就要落空。市府要办的15件实事之一就不能如期兑现，3000名职工的干劲就要受到挫伤。 蔡尔海临阵沉稳，和指挥部的同志们一起，请专家查原因，带头登上炉顶，在烟熏火烤中排故障，保投产。同志们看到蔡尔海危险时刻冲在前，危险地方站在前，也都争先恐后地冲在前，坚守各自岗位。经过三天三夜的连续苦战，一号焦炉终于如期加煤投产。浦东煤气厂的煤气通过黄浦江地下过江管，源源不断地送到千家万户。 三 蔡尔海自1985年出任浦东煤气厂工程筹建处主任长达7年时间。在上级领导的关心帮助下，他锐意改革，勇于创新，忘我拼搏，严于律己，团结同志，关心群众，对工作满腔热情，为工程排难解忧，废寝忘食，使浦煤工程按上海市委、市府和市建委的要求，如期投产，受到了广大浦煤建设者的一致称赞，被群众誉与“浦煤工地上的顶梁柱”。 浦东煤气厂第一期工程竣工后，由于基本建设投资规模压缩，二期工程被迫将竣工日期推迟到1992年底。这一消息传来，蔡尔海心里像黄浦江水一样不能平静。作为工程常务指挥，他不忍眼看着3000名建设者“无事可干”；作为第九届上海市人民代表他面对市民强烈要求安装煤气的呼声，更不能“无动于衷”。于是，在上海市九届三次人大会议期间，他提出了“第一号议案”。 在议案中，蔡尔海说： “目前，世界各国都十分重视城市煤气的发展，其主要城市都实现了煤气化。煤气化的程度被视为一个国家、一个城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主要象征之一。在国内，北京、天津市民用煤气气化率均已超过90%，率先实现了国务院提出的‘七·五’末期京、津、沪三市基本实现煤气化的要求。市五届党代会和八届人代会上，曾提出至1990年全市煤气气化率达80%，基本实现煤气化作为目标和实事正式向社会公布。几年来，煤气虽有了较大的发展，但由于市区扩大，家庭人口向‘小型化’方向发展的速度较快，在全国各大城市煤气发展速度较快的情况下，上海城市煤气的气化率已远远落后于北京、天津，市九届人代会以来，煤气发展目标没有作为城市建设的重点提出，用于煤气建设的投资明显压缩，煤气发展速度放慢。在历次民意调查中，要求安装煤气的呼声始终名列前茅，煤气化的问题已成为全市人民瞩目的大事，已成为社会的突出问题。” 蔡尔海还就民用煤气问题的严重程度提供了几个有说服力的数据：1989年上海市煤气民用总户数为132-3万户，气化普及率为54%；新工房申请安装煤气用户44-8万户；440幢高层住宅8万多户居民提出了申请安装煤气的要求；老城区居民家庭用煤炉还有几十万只，若使用煤气，每年可少向大气中排放1-5万吨二氧化硫，减少灰尘22万吨。针对具体问题，蔡尔海还提出了改造设备陈旧的煤气厂的想法，解决新气源青黄不接问题的措施和办法。 顷刻间，发展城市煤气，解决上海市民燃“煤”之急便成了该次人大会的热点。蔡尔海成为了记者追踪采访的新闻人物。 蔡尔海的提案很快引起了上海市政府领导的重视。 1990年4月28日，当时的上海市市长朱镕基紧急召开上海市煤气发展会议，明确要求：浦煤工程必须提前一年半建成投产，并将它列入上海市人民政府为民办实事的工程。紧接着，上海市政府领导人在市人大代表会议上宣布：力争3至5年内使城市民用煤气普及化。 蔡尔海先生回忆说：“当上海市人民代表、主席团成员使我有机会参政、议政。当代表就要如实反映人民的意愿。我是从事煤气事业的，我对煤气的历史和存在的问题比较了解，也能提出相应的措施和对策。因此，我提出‘关于把煤气发展列入市九届三次人代会重要议事日程的议案’。在1990年人大九届三次会议上，代表们从不同角度提出了12个议案。碰巧得很，我的提案是第一号议案。事先我应代表的要求，把这份经过调查研究写出的报告分发给一些代表。没有想到，我的议案竟引起代表们的共鸣。在上海市800名人大代表中，有128名对煤气发展提出意见和建议。顿时，煤气问题这个上海市民关心的热点变成‘大会的热点’，形成民意，对市府领导有很大的触动，形成较大的舆论压力。我有点‘闯祸’了。当时担任上海市长的朱镕基看了代表的提案后，体恤民情，采纳代表的‘民意’，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用3－5年’实现煤气化，把市民的热点变成政府的工作重点。从此上海煤气进入大发展时期，投巨资、建煤气厂。现在，上海已实现朱镕基市长提出的煤气化要求，气化率达到93%。这个事例被市人大作为代表参政议政的典型。我还在大会上作了发言。 “朱镕基市长抓工作是雷厉风行的。他在大会上表示‘3至5年’实现煤气化后，4月28日，立即紧急召开上海市煤气发展会议，我也被邀请参加会议。会议明确原来浦东煤气厂二期工程因资金问题推迟二年至1992年建成，现在要求提前在1991年上半年建成。我是浦东煤气厂工程筹建处主任，显然是自搬石头自压脚。这个难度多大自己心中有数。因为资金不足，工程建设速度放慢，设备推迟交货，压缩的工期不是一个月、二个月，而是十八月整个一年半。我早有思想准备，我提出的几项切实的要求，朱镕基市长当场拍板同意。我接受了这个任务。会上朱市长说：和你立‘军令状’。我接受了命令，说若不能按时完成任务，甘愿重罚。奋战了一年多，终于在1991年6月实现浦东煤气厂二期工程顺利投产。我打了电报给当时已调北京当副总理的朱镕基，他很高兴地回电表示感谢和祝贺。” 四 浦东煤气厂建成后，蔡尔海作为上海市公用事业局重大工程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又主持上海重点工程安亭煤气厂、长江引水二期工程、凌桥水厂20万吨/日扩建工程和东海天然气北蔡储配站工程建设等四项上海市重点工程。 安亭煤气厂工程日产煤气10万M³，是为上海大众汽车厂配套的工程项目，投资1-96亿元。蔡尔海任该工程筹建处主任，从可行性报告，委托设计、设计审查、工程实施和投产，实行工程建设全过程总承包，是一项典型的交钥匙工程。投产以来，运行良好，满足了上海大众汽车厂的用气需求。 长江引水二期工程是由上海公用事业工程承包公司工程总承包的大型项目，蔡尔海主持整个工程的建设工作。该工程可供长江原水130万吨/日，投资10亿元。工程创下了上海市自来水建设史上使用最大的水泵和最长距离大口径输水管道的纪录，工程的顺利投产，为满足和改善上海城市自来水供应作出了贡献。 凌桥水厂20万吨/日扩建工程也是由上海公用事业工程承包公司实行工程总承包的大型项目。工程投资1-4亿元。蔡尔海全面主持该工程的建设，仅用9个多月的时间建设了一座大型水厂，为改善上海的投资环境作出了努力。 东海天然气北蔡储配站工程，也是由上海公用事业工程承包公司实行工程总承包的大型项目。该工程主体有10只3500M³球罐组成，为全国同类型项目之最，投资达1-5亿元。该工程在蔡尔海的主持下，工程的进度、质量、投资均按工程的总体要求得到全面实现，获得上海市1997年度文明工地称号和上海白玉兰质量最高奖。 蔡尔海在主持多项大型工程项目的建设中，将国内外先进技术和设备应用于工程建设和生产管理实际工作中，解决了生产实践中的重大技术问题：(1)浦东煤气厂二期工程9台液化气储气球罐，经过可行性研究，选用日本CF62高强度合金钢，并在日本压片制作，国内组装焊接，获得上海市白玉兰奖。(2)液化气掺混水煤气引进日本三鹰热值仪，进行自动掺混，达到国内领先水平。(3)国内第一家引进前苏联干熄焦装置，用它代替湿法熄焦，大大减少了废水废气的排放，余热用于发电。(4)安亭煤气厂工程引进加拿大耐高温钢板闸阀和液压装置，配以国内的微机处理系统，使制气过程中安全度高，管理水平高。(5)2400×4-9公里，在－11-0软土基上顶管只用7个月时间，创造了顶管施工的全国纪录。 作为高级工程师蔡尔海在任职期间，科研成绩也颇令人惊羡： 1-由其为主要负责人的煤气快速启闭阀的研制，经与公用事业研究所合作获得成功，填补国内空白，处于国内领先地位，现在全国煤气管线工程上普遍推广使用。并于1989年5月获上海市科技进步二等奖。 2-由其为主要参加者的上海浦东煤气厂2400大口径煤气管道首次穿越黄浦江项目，与第九设计院、上海基础公司有关工程人员合作，获得成功。荣获1992年度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科技进步二等奖。 3-由其主持的高温燃气钢板闸阀项目的研制，在与公用事业研究所的合作下，对在安亭煤气厂工程建设中引进加拿大耐高温钢板闸阀的基础上进行解剖、消化吸收、改进取得成功，填补了国内空白。研制的阀门已在安亭煤气厂、吴淞煤气厂、镇江化工厂和锦州煤气公司等单位使用，反映良好，已由上海市通过项目鉴定并申请专利中。 蔡尔海既是一个有业绩的工程建设者，又是一个有创造精神的科技工作者。他对所从事的公用事业工程的社会内涵，相当清楚，即是从事一项有益于千千万万人民的事业。 他说：“人类遇到一个共同的难题就是环境污染，大量的燃烧煤把二氧化碳抛人大气形成酸雨。酸雨和大量未经处理的污水流入河道，污染河流。我们呼吸的是受污染的空气，喝的是受污染的自来水。环境的污染已威胁着人类的健康。我参加建设的煤气制气厂和自来水引水工程，自来水厂，使人们用煤气代替煤球炉，用清净的自来水代替不净的水，这是环保效应，也是明净的社会效益。” 五 蔡尔海于1982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他现任上海市公用事业局重大工程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上海市公用事业工程承包公司经理兼总工程师。 蔡尔海在1988年至1992年是上海市第九届人大代表主席团成员；被上海市人民政府授予1987年度上海市劳动模范；被全国总工会授予1987年度全国优秀经营管理者和“五一”劳动奖章；荣获上海市1986年度、1992年度、1994年度、1996年度上海市建设功臣称号。 回顾自己几十年来所走过的人生之路，蔡尔海深有感触。 他在1940年9月20日生于石狮容卿村，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有5个兄弟3个姐妹。家庭状况不可能为他创造良好的学习条件。但是爱读书的他，从来没有不想读书的念头，也没有读书辛苦的感觉，可以说“对求学一往情深”。1958年他考入上海同济大学城市建设工程专业。当时挑选这个专业就是一个农村孩子的梦想，长大了建设城市，建设祖国。18岁那年，他带着一条草席和一只从邻居那里借来的旧箱子，第一次乘火车，走出福建来到大上海。初到上海，想不通上海人都要穿鞋子。他不服气，赤脚上街、到工地劳动。但不服气是不行的，很快地，他也“入乡随俗”了。 在学校读书，蔡尔海享受“双甲”助学金(伙食费每月12-5元，生活费每月3元)，还有书籍和棉衣袜等临时补助。所以他有一个很朴素的思想：“我是国家和人民培养的，学成要报答国家，回报社会。” 当时的生活是艰苦的，后又逢三年困难时期，就更艰苦。但蔡尔海学习勤奋，虽然成绩不算名列前茅，却为他踏上社会服务社会，打下了良好的思想基础和专业基础。 同济大学毕业后，按国家需要，蔡尔海被分配在上海煤气公司管线管理所工作，从专业来说并不对口，但他也乐意地学、认真去实践。煤气管道施工是一项又苦又累又脏的工作，排管工人能做的他都做，而且较快地掌握了相关技术。由于他的表现，“文革”前的1965年，蔡尔海被提拔为技术科副科长。 在“文革”那个年代，蔡尔海一度被下放劳动，但他始终坚持业务学习，学习日语。“文革”后他先后担任车间主任、设计室主任、副所长等职。 改革开放后上海和日本大阪结成友好城市。作为交流，上海煤气公司向大阪煤气公司选派三名研修生，由于蔡尔海平时的表现和日语基础，他被录取。经过半年的日语强化培训，1983年1月蔡尔海被派去日本大阪煤气公司学习。短短半年日本之行，使他开了眼界，学到知识和先进的管理经验。 回国后，蔡尔海注意学以致用，改进管理，组织技术改革，阀门是煤气管道上的最重要的设备，过去国内一直延用水道上用的阀门，既笨重、开启速度慢、劳动强度高、气密性差。由蔡尔海任项目组组长，在消化吸收日本先进技术的基础上研制成功了油密封旋塞阀，这是一种快速煤气专用阀。这一成果填补了国内空白，为此获得上海科技进步二等奖。 1983年12月，蔡尔海被任命为管线所所长。1984年12月蔡尔海出任上海煤气公司副经理。上海煤气公司是全国五百强企业之一，在这个岗位上能得到较大的锻炼和提高。1985年1月5日蔡尔海被公司派去承担全国最大的煤气气源厂的建设任务，担任浦东煤气厂工程筹建处主任。从此他又回到其原来学习的专业，使他有机会把所学的知识和才能报答于社会。在这个过程中，他从一个专业技术型干部转化为管理型干部。从1985－1991年完成大型煤气厂的建设后，1992年蔡尔海被调入公用事业管理局重大工程指挥部任常务副指挥和上海公用事业工程承包公司经理，专职重大工程的建设工作。 蔡尔海从1985年至今主持实施五项重大工程的建设任务，这些工程的建成对改善上海投资环境，开发浦东，改善人民的生活质量都将长期起作用。蔡尔海说，这是国家大发展，上海浦东开发给他的千载难逢的机遇。 六 蔡尔海先生几十年奋斗的人生取得了引人注目的成绩。 我问他人生途中值得回忆的是那些事情？ 蔡尔海说：“1986年12月26日，浦东煤气厂工程建成投产是我认为最值得做的事情之一。 “煤气是一种优质燃料，清洁卫生，使用方便，用煤气代替煤作燃料可减少垃圾处理，对环保可大大降低二氧化硫的排放，居民使用每天可节约炊事时间1-5小时，是一项‘民心工程’。但是煤气又是易燃易爆有毒的气体，稍不留意就会发生爆炸，燃烧和中毒事故。因此煤气的工程量大，工艺复杂要求高，是一个化工系统工程，作为上海市当时最主要的工程项目之一的浦东煤厂建设工程，受到了党中央、建设部和上海市各级领导的重视。当时的江泽民市长多次到现场办公，解决工程建设中的重大问题。虽然，我们面临着时间紧、任务重的困难局面，但经过建设者们艰苦的努力，最终圆满完成任务。” 蔡尔海先生说，1996年5月30日长江引水二期工程胜利通水的时刻也是他人生途中最值得做的事情之一。 由于水质的污染，自来水厂的水源受到污染，影响自来水的质量，直接影响上海人民的生命健康。上海市政府从关心人民的生活出发，决定从长江口取水作为自来水厂的原水，经过净化后供应居民。长江引水二期工程投资10亿，需要建设人造水库，40公里长距离输水管道和二座大型泵站。工程建成可以取水130万吨，供6个大型水厂使用，可使上海300多万人饮用优质自来水，这是上海市政府花巨资为上海人民办的又一件实事。 工程建设施工难度很大，直径2-7米的大型钢管埋设复土深度至少1-8米，这样沟槽挖深4-5米以上，上海的地下水位又高，沟槽开挖出来就像一条河滨。还有5公里，直径2-4米的管道要在地下11米深采用顶管的方法施工。工程从1994年5月20日开工，1996年5月30日胜利供水，仅用二年时间。蔡尔海说：“在出水的这一时刻是最令人激动的。” 七 我对蔡尔海先生的采访不是在上海而是在他的故乡石狮。 这位上海的建设功臣风尘仆仆回到故乡，参加母校养正中学校庆。 中共石狮市委副书记吴彦南为这位数次荣获上海建设功臣的石狮人洗尘。席间，吴彦南副书记告诉我，蔡尔海先生不仅是上海市人大代表、上海建设功臣，他还是上海泉州侨乡开发协会晋江石狮工作委员会会长，他对家乡的建设十分关怀，对母校石光中学和养正中学也十分尽力。 蔡尔海先生举起酒杯，深情地说：“我作为石狮人，为上海的基础建设做出自己的努力和奉献；石狮是我的家乡，我同样希望自己能为石狮的基础工程建设作点工作。过去曾想为石狮的引水工程出点力，但是没有赶上或者说被人抢先了。这是很遗憾的。希望今后能有机会为家乡的建设出点力。” 谈到上海泉州侨乡开发协会，蔡尔海说： “当上海泉州侨乡开发协会晋江石狮工作委员会的常务副会长和会长期间，我是非常投入的。它占去了我很多业余时间。我们在上海不分晋江、石狮，这一点和家乡不同。家乡成立两市，我的理解是促进竞争，促进建设和管理。而在外地，只有联合才有力量。我们乡亲在上海做了大量铺路搭桥，访亲求医，交流取经的好事和善事。 “首先，我们用59万元购买上海钜鹿路816号的50平方米作为会址。59万元从哪里来？是石狮市政府、晋江市政府、旅港石狮同乡公会、香港晋江同乡总会、香港养正中学校友会、菲晋总和在上海乡亲、在沪企业家捐资赞助出来的。有了会址我们又把它出租，有了固定收入就解决了会费来源问题。购会址是不容易的，只有晋江、石狮人才有这样的魄力和凝聚力，才办得到，使我深深地体会到乡情就是一笔财富，溶入乡情之中其乐无穷。 “我们成立了由企业家出资的10万元教育基金，用教育基金来奖励学有成绩、资助学有困难的乡亲子女，这是十分有意义的事业。福建远华足球队来上海客场足球比赛，我们组织了一支三百多人的啦啦队，为家乡的中球队助威。福建省篮球队(晋江球队)参加在上海的农民运动会得了冠军，我们在上海为他们庆功。 “我们也应邀组团到菲律宾、香港、澳门、晋江、石狮参加各种庆祝活动，通过相互访问，增加了解，增进友谊。这些活动使我们记忆犹新。” 八 蔡尔海先生自1958年考上同济大学到上海至今，离乡已整整40年。长期的大上海城市生活不仅改变了他的许多生活习惯，还改变了他的闽南乡音。乍一听蔡尔海讲普通话，他的口音里夹杂着太多上海话的语调而不是闽南地方话的余音。乡音虽然有所改变，然而，不变的是乡情。 蔡尔海先生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是他那浓郁的乡情。 蔡尔海说：“石狮是我的故乡，石狮市政府，家乡的乡亲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在上海的乡亲协助，我们都会尽东道主之谊，全力以赴去完成。石狮市在刘成业市长任内曾有二次到上海中百一店举行展销会，在何锦龙市长任内在上海乐海商都举行展销会，我们在沪乡亲从安排场地，邀请上海市政府有关领导，到组织参观访问都积极参与，全力配合，保证展销会取得成功。我们为石狮有机会进入大上海、抢滩大上海而感到光荣。为家乡做事情不计报酬，不知疲倦，没有怨言，我们是石狮市驻上海联络站的编外人员，志愿人员。 “在上海举办亚运会时，石狮水头工艺厂送来工艺品要求帮助推荐。这可是难题？我当时正好当人大代表，有机会接触市政府、市委领导。我鼓起勇气，把纪念品介绍给上海市委副书记我们的老乡陈至立，第二天又询问陈书记，陈书记非常热心说已转交给龚学平副市长了。由于纪念品质量上乘加上陈书记的推荐，这件事很快促成。这种纪念品是作为亚运会的礼品送给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等国际友人的，为石狮产品打入上海，创名牌作了铺路的工作。像这样类似的工作还是不少的，但是有成功也有不顺利的。今后还将继续从各方面为石狮、为乡亲与上海的共同发展作出自己的努力。上海泉州侨乡开发协会晋江石狮工作委员会1999年成立10周年，我们将借此机会开展庆祝活动，加强两地的联络。” 九 蔡尔海先生回乡探亲，曾两次接受我的采访。 蔡尔海谈到家乡石狮对他的生命或事业深刻影响时，说：“石狮是晋江和泉州一个商业中心，这是长期历史形成的。石狮又是接受海外影响最多最快的城市。石狮人聪明大胆，为人大方义气，输人不输阵，爱拼才会赢这是石狮人的精神风貌。石狮人的市场经济意识特强，虽然石狮不是特区，不是沿海十四个开发城市之一，但是它的开放度并不逊色，也是最著名的城市之一。 “石狮在建市后得到长足的发展。我家在灵秀镇容卿村，离石狮3华里。1990年我返乡探亲，原以为自己认识路，可就是认不出来，都是新建的道路，新建的大楼，记忆中的石狮怎么也找不到。石狮建市10年的巨大变化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缩影，也是中国改革开放的一大典型，作为石狮人我感到自豪和骄傲。” 蔡尔海先生说，其父蔡维韭的艰苦奋斗精神是留给他的最大遗产。“父亲一人挑起全家十口人的生活重担是不容易的。他起早摸黑，就连烈日当空中午时分，也在田间劳动。他什么农活都能干，由于勤劳，他种的地收成要高于别人家。他还会酿酒、木工等技术。他为子女付出太多，自己却没有什么享受。他在1971年(71岁)就去世了。父亲的一生给我的启示是在困难面前只要艰苦奋斗、坚持不懈地努力就能获得成功。” 谈到母亲，蔡尔海说，“记得抗日战争结束，从菲律宾传来的消息，我的大哥死于日本鬼子的枪下。噩耗传来，母亲不知哭了几天几夜，我也跟着哭，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悲痛欲绝，这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永远不可磨灭的印象，也使我懂得人间的爱和恨。 “小时候我母亲对妹妹特别偏爱，当时我们兄弟总不大理解。母亲讲起生下妹妹时，父亲意见不要了，准备包好抛入水井中。但是母亲和姐姐执意要留下来，小妹才幸免于死。母亲想起此事，对妹妹有说不出的内疚，因此总想给予补偿。 “母亲现已92岁高龄，是村里公认的待人和蔼可亲、处事公道、德高望重的老人。她身上特有的农家妇女的诚实公道、对人的善良与爱心是我终身受用不尽的。我现在每年总要找机会回去探望老母亲，哪怕时间再短也心满意足。” 蔡尔海先生还谈到，容卿小学李德和校长是他的启蒙恩师。 “我父亲在我读完小学时，就不主张我继续就学了。这事被小学校长李德和老师知道后，李校长出面规劝，又找堂亲做工作，这样我才有机会继续读书。李德和校长又教书、又搞地下革命工作，还利用他懂中医为乡亲看病，从不收取分文。在他当校长时，容卿小学搞得很出色，培养了一批好苗子，我非常敬重他。像他这样的老师还有石光中学的何耀如、郑衍荣、叶德民老师，他们都令人敬佩。正是老师们的辛勤耕耘，我们才得以成长。” 十 对蔡尔海先生的两次采访使我对这位上海建设功臣有了较深的理解。 蔡尔海先生在他所主持的上海浦东煤气厂工程、安亭煤气工程、长江引水二期工程、凌桥水厂扩建工程、东海天然气北蔡储配站工程等重大、大型工程项目的建设中，均竭尽全力，坚持不懈，勇挑重担，真正起到了顶梁柱的作用，为人民的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无愧为上海建设功臣。 蔡尔海说：“人生得意的时刻是不多的。我是搞工程的，我感到我最得意的时刻是经过建设者们的千辛万苦、共同奋战，换来工程的顺利投产，这才是最幸福的。当这种努力得到社会的承认，政府和人民给予我信任和荣誉时，我感到这种信任和荣誉并不是我工作的终极目标和追求，而只是一种极大的安慰。” 蔡尔海的话道出了他真正的内心。 一个不把某种显而易见的荣誉视为人生最大的快乐和追求，视为工作的终极目标的人，一个在执著追求并从中得到最大快乐的人，才是真正的劳动者、成功者。 真正的成功者也是需要精神的鼓舞和安慰的。 蔡尔海将上海人民授予他的荣誉视为自己人生一种“极大的安慰”，是因为他还将继续向前。这正如蔡尔海先生回到上海后给我来信说：“通过回忆自己的人生，好像是一次总结和提高，是一次认识的飞跃。” 手捧着这位上海建设功臣的信，我不由得记起采访中他曾对人说过的一句话：“现在不是英雄，过去不是狗熊。” 一个宠辱不惊泰然自若的人，才是真正有能力、自由的人。 一个不断总结和提高自己，不断飞跃不断前进的人，才无愧于“功臣”的光荣称号。 蔡尔海先生是一个真正的上海建设功臣，是一个被上海人民赞美为“让生命之火烧得更旺”的人—— “当人们告别煤炉时，是不会忘记燃起蓝色生命之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