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燕卿,字瑶岛,号冰壶,方伯潘洙之女,苏茂相(见《晋江历史人物传》,海峡文艺出版社1997年12月第2次版,第136页)之媳,苏文昌之妻,福建晋江人。
潘燕卿从小同他的哥哥读书家塾,聪明好学,潘洙即教她学韵语,居然多有妙悟,喜欢上口成诵。
及长,与郭宜淑、苏姒卿等人倡结诗社,互为酬和。一时间,成为闻名闽南最早的女子诗社。
潘燕卿的丈夫苏文昌,在明崇祯十五年壬午(1642年)中顺天举人。可是隔了一年,也就是他还没回到家乡的时候,明王朝就垮台了。清朝顺治皇帝于甲申年(1644年)宣布建元。苏文昌这时无意当世,佯狂憔悴,在江淮浪迹十多年。
潘燕卿的《塞下》,就是在这一大背景之中产生——
芙蓉剑倚碧天秋,
闻道边城战未休。
朔气严侵金甲冷,
月明独夜照刀头。
再如《咏木兰》云——
旌旗出塞阵云高,
马上秋风吹战袍;
扫却烟尘平胡虏,
十年不离手中刀。
心对漂泊中的丈夫的鼓舞,居然化为泡影。严酷的现实,让苏文昌在羁旅流浪,“野叟市童,妇人女子,莫不啧啧其为‘苏晋江’。”
乱离中的情绪,只有乱离中的人才体味得了,潘燕卿的楚楚柔情,写下《思亲》心声——
一别亲惟半载余,
遥看鸿雁怅无书。
年华暗逐秋光老,
何日殷勤问起居。
苏文昌辗转归家后,息机空门,但是笔耕始终不辍,吟咏不衰,飘然世外。
潘燕卿不因家况一落千丈产生怨叹,而是与丈夫志同道合。此中情景,郭解卿在序潘燕卿的诗就说过:“苹藻之暇,辄煮酒以相遇,觚翰之余,共焚香而印证。知其(指其丈夫苏文昌——笔者注)性厌繁华,胸消鄙吝。解禅理而不滞色空,晰言诠而浑融蹊径。散法藏芬陀,标香奁水镜。虽每繁尘情,向平之愿未毕,而顿起彼岸,龙女之日已中。可知亡国余生,夫妇之道苦,至托于禅以自晦,其志亦可哀矣!”
潘燕卿不愧是一位贤妻,她知道这个时候的丈夫心神恍惚,爱清静自娱,所以平时很少去打扰他。这天,应丈夫之嘱,到苏文昌住的“瑶华馆”叙心,终于有了《春日遵瑶华别业》诗作。诗中流露女子本性痴狂,烂漫,含蓄,非常可爱——
霁雨初收淑气芳,
关关鸟语报春光。
寻幽偶遵瑶华馆,
载酒何妨绣佛堂。
拂槛花枝红照眼,
当窗树色绿侵林。
也知未得偕庞隐,
莫作颠人学太常。
潘燕卿著有《玉兰馆诗草》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