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目名称 | 高惠连私愤断石笋的故事 | 普查地点 | 鲤城区浮桥街道 | ||
| 讲述者 | 吴灿双 | 录入者 | 曾亚建 | 项目类别 | 民间文学 |
相传,现存于鲤城笋江畔的的石笋是明朝补上的,原来的石笋在北宋时就被泉州知州高惠连命令武士把它击断了。
高惠连为什么要击断这石笋呢?《泉州府志》说是私愤,那又是什么私愤呢? 史志语焉不详,民间版本一般有三种说法:
一、“阳萎”说。认为高惠连阳萎,因此忌讳顶天立地的石笋。但高惠连知泉州时,已生有二子一女,此说似不成立。
二、吕惠卿“变法失败”说。认为高惠连的女婿吕惠卿是“王安石变法”中的核心人物,王安石变法失败后,高惠连也因吕惠卿参与变法失败而受到牵连,故有“私愤”。但此说也难以成立。高惠连知泉州击断石笋时,吕惠卿尚未中举任官,变法更未开始。
三、“有伤风化”说。泉州民间,素来认为石笋是男性阳刚之物,不孕或无男者,只要祭祀石笋并以手抚摸,便可生男。原来是某次高惠连循例带领下属到风雷雨电山川社稷坛祭祀,妻妾随行。祭祀仪式进行中,高惠连之妾无意中将手按在石笋上,众嗤笑,其妾才发觉,非常尴尬。高惠连一气之下,将其击断。传说不一定事实,但作为形似男性外生殖器之物,立于车水马龙的官道和接官亭旁,高惠连认为有伤风化而击断,倒是有可能的。
其实高惠连为什么击断这石笋,首先应从高氏家族说起。隋灭陈统一中国后,南方士族豪强因对隋实行的限制政策不满,高惠连的远祖渤海高智慧因反隋,杨素将其斩首。
唐武德元年(618)高智慧的儿子高公仲遭世艰危,无意功名,孤舟南下,泊于泉州湾南岸临江处,居朗星里,就是现在的永宁。高公仲声名颇著,为士庶所景慕。其裔孙高號应荐举知泉州军。他上任那年,汀州山民作乱,侵扰同安。同安派人向泉州求救。高號匆促点兵,别驾劝他,事起非常,宜用智取,你领兵前去,一则时间迟缓,二则军务空虚,三则沿途恐有不测;不如一面虚张声势,一面派轻骑送旗号到同安,让同安兵举泉州军旗号出城列阵。山寇乃乌合之众,见正牌军一到,自然退去。
高號不听,立即领兵前往。行不远,忽遇山寇蜂拥而来至,泉州军匆促应战,士卒几乎全部阵亡,高號也以身殉职。泉州父老悼其子弟,但终不能原谅高號的过失。泉州城高壕深,山寇不敢临城,越境而去。高號的尸体送回故里,葬于陶冶山,就是现在的安海。其儿子高镒、高镔庐墓而居,在这里繁衍。高惠连就是高號的孙子。
咸平二年(999),高惠连中了进士,大中祥符四年(1011)知泉州。他耿耿于怀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他的爷爷争回面子。在他到任的那年春季祭孔,全部著名士绅都来参加盛典的时候,他提出了“先祖为抵御山寇牺牲,有功于朝廷,造福于泉郡,如此英烈,理应入乡贤祠配祀”。他满以为这个要求不高,更何况自己身为一州之尊,这些士绅定会赞成。没想到士绅们议论纷纷,大都认为高號虽以身殉职,实非名宦贤将,不配入祀,因而都借故岔开话题。祭典一毕就各自散去。高惠连虽然气得青筋暴露,但是也无可奈何。
正因为欲送其祖入乡贤祠未遂,撼泉州缙绅梗阻,因迁孔庙、击石笋,想以此摧残泉州人才以泄愤。
泉州孔庙建于唐开元年间(713—741),州衙西侧的称“鲁司寇庙”,于宋太平兴国间(976—984)移至周南之东,南面通衙,擅山川之壮气,践槐袭衮,元勋伟节,世有名人。每每受到泉郡士绅的夸耀。高惠连为了报复就生了一计,故意把孔庙迁到西隅的育才铺,以打击全郡士绅,引起全城百姓议论纷纷。
传说高惠连发泄这一私恨后,又于清明节到山川交汇处为其祖父招魂,以慰亡灵。祭坛就搭在石笋前面平台,这里可看到“晋江浩荡东入海,石笋岧峣上顶天”。
当他正在虔诚祷告时,忽然听到吃吃笑声,接着又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他不知究竟,于是侧耳倾听,原来围观的人在议论高夫人和高小姐目不转睛地看着石笋。“哦,小姐还动手去摸呢……”。高惠连气得脸红脖子粗,更提高嗓门念着祭文……这时只见一个丫头匆匆走过去,附在小姐耳边说什么,并立即扶着小姐的手转身走开。走了几步,小姐又回眸一瞟,粉腮通红,徬徨地低下头。夫人见状,也仔细一端详,气得圆睛瞋目,杏口翘起。
念完祭文后,高夫人狠狠地埋怨高惠连:“什么地方不好设祭,偏找在这地方?”高惠连心里本不好受,经这一埋怨,无异火上添油,立即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齿地说:“什么山川钟灵,原来是亵渎上苍,留下它何用也!倘真如所云,为泉郡壮山河之阳气,就更应该捣毁它。”高惠连本就要报复,如今又蒙受这种污辱,是可忍熟不可忍。于是一不作二不休,情急计生……
高惠连召集参加招魂祭礼的吏属士兵列队以待,十二个彪形大汉,手执大铁锤两旁侍候。
只听高惠连高声喊道:“我祖英灵在天,惠连部孝,来守泉郡,倘有叛逆,‘灭此朝食’,如此石同!”话音刚落,手执大铁锤的大汉一齐奔到石笋跟前,众锤齐落,石笋应声断为二截。(图22)
按仪式,这时兵士都应举起兵器高呼,以显声威。岂料却哑然无声,高惠连本想发作一阵,但一时心慌,竟也哽噎无语,黯然沮丧。
人们因此把日后泉州地区“衣冠遂减畴昔”的责任追究到高惠连的身上。这柱石笋被击断后,直到明成化间张岩为泉州知府才修复。
由于石笋是关系到泉州人仕进发达的大事,所以南宋时即被修复,故乾道五年(1169),泉州知州王十朋才有咏石笋桥的诗句云:“刺桐为城石为笋,万壑西来流不尽。”